岁月匆匆,时光飞逝,转眼,我已经大学毕业15年了,当年的林业学子,经过岁月的洗礼和工作的历练,已成长为忠诚的务林人。每当我踏上高高的兴安岭,穿行在林海中,从事林业工作时,思绪经常会飘回到我的大学校园,那里的树木花草错落有致,楼房掩映在绿色之间,那里有老师亲切和蔼的笑容,有同学们学习和运动的身影,往事一幕幕地再现,一切仿佛还在昨天,那么真切,那么难忘。
从林学院的南门进来,绕过一个小小的路间花坛,放眼望去,一条宽敞的柏油路远远地直通向校园里。路的两边是均匀整齐的圆柏,圆柏的后面还有几排高大的杨树,侧枝不是很多,笔直的树干,夏日里,绿油油的树叶间便会传来不知疲倦的蝉声。每两棵圆柏中间,都种植着一簇丁香,每年的丁香花期,整座校园都被花香笼罩着,傍晚,闻着淡淡的花香,经常会想起那首小诗来:“既然不能飘逸成云,点缀你纯净的星空,那就挥洒成雨,无声地飘落在你的梦中,哪怕你给予我的永远是一轮含蓄的月影,我也会在紫丁香盛开的夜晚,化作执拗的小星,装饰你情感的天空。”
路左侧一排排整齐的四层楼房是学院的教职工住宅楼,大部分学院的老师都住在这里。4年里,给我们“传道、授业、解惑”的老师有几十位,有两鬓斑白快退休的,也有刚毕业年轻的,有东北口音的,也有北京口音的,有西部口音的,也有南方口音的,每位老师都有鲜明的个性,但是对教学工作却都是一样的认真负责。
路右侧是个植物园,种植着各种乔木、灌木和花草。因为我是学森工专业的,直到大学毕业,也没有把这里的植物认全。不过那里几株茂盛的山杏树,却是我最喜欢的,每年花谢了,结果了,看见压弯树枝的山杏,嫩嫩的、绿绿的,我都忍不住偷偷地摘一些来吃,现在想起来嘴里还直冒酸水呢!
柏油路的尽头,左侧是综合实验楼,楼里有各类的实验室和计算机中心,这座楼也是学院最高的建筑了。右侧是大阶梯教室和图书馆。大阶梯教室能容纳几个班一起上公共课,有时,各系也在这里举办小型的文艺演出、辩论会、知识竞赛等。图书馆藏书很多,大一时有一门文献检索课程,讲如何查找文献资料,如何办理书籍借阅手续,但每天来图书馆的学生不全是借书的,因为这里有个阅览室,非常安静,是个学习的好场所,晚上不早来,空座位是不会等你的。
站在柏油路尽头,隔着东西向的主道,北面正对着的就是教学主楼了,楼的主体是4层,只是在中间多了两小层,一小层是制图教室,另一小层不知是做什么用的,我从未上去过。我们的教室就在四楼西侧的阳面,教室里那小小的讲台,既是恩师淡泊名利、无私奉献的人生大舞台,也是恩师指点我们人生的后台。我们第一任辅导员是90级师姐林中铃。一年后,90级的师兄王国忠毕业留校任教,兼任我们的辅导员,一直把我们辅导到毕业。他个子不高、文质彬彬的,除了管理学生、教学,还分担一些系里的行政工作,留给我们印象最深的是他忙碌的身影。厚福祥老师记忆力好,森工系历届毕业的学生干部,都叫什么名字,毕业后分配到什么地方了,他讲起来如数家珍。《贮木场工程》课上,朱守林老师几乎不看教案,也能把“卸”“造”“选”“归”“装”各道工序和各种机械设备讲得清晰生动,我们就如同置身在贮木场中一样。金淑青老师患有慢性支气管炎,粉笔灰经常诱发她剧烈的咳嗽,严重时,脸涨得通红,现在我的耳畔仿佛还能听到力学课上她留下的咳嗽声。记得一个晴朗的下午,正是上课时间,所有的教室都在颤抖,吊灯摇摇欲坠,大家还在发愣时,老师喊:“地震了!大家快撤离教室。”惊慌逃离的学生中,有的鞋都丢在了走廊里,光着脚跑出了教学楼都浑然不觉。可是,每间教室里最后一个走出来的都是神态镇定的老师,那一幕永远让我感动。
主楼前面两侧,各有一个方形绿地,面积约200平方米,被修剪整齐的绿篱围起来,里面种植着各种树木花草,有的树干上还挂着标牌,写着树木的学名、特性、产地和其他的一些简要信息。主楼的后面是一片均匀整齐的松树林,胸径8厘米左右,树高也不超过5米,白天,树荫下总会有或站或坐的一些学生,有的在静静看书,有的则出声地背诵着外语。主楼对面有条陈旧的混凝土路,直通北面院墙那座荒废的大门。听说,这是以前学院的正门。门右边有座两层的小楼,是学院的医务室。
东西向主道西端南侧的一片建筑,是学院的小餐厅、锅炉房、水房和澡堂。小餐厅可以满足少数民族同学特殊的就餐需要,餐厅里西侧有个舞台,学院许多的大型集会都在这里进行。道北侧的西附楼是单身教职工宿舍,西附楼后面是两层的学院行政楼,大学后期西附楼拆掉了,新建的治沙综合楼到我毕业时还没有竣工。
东西向主道东端南侧的大平房是大餐厅,就餐时,要自带饭盆,饭菜要用学院印制的饭票买,我入学时,刚结束凭票吃粮的历史,月底时,饭量大的男生再也不用因粮票不足而发愁了。大餐厅后面是个实习工厂,我们金工实习就是在这里完成的,当时亲手做的一个小铁锤,直到现在我还珍藏着。
北侧是学生宿舍区,从南往北排着3栋楼,分别是林学楼(也叫东附楼)、治沙楼、森工楼,每栋楼的前后,都有绿化带,林学楼的东侧,还有一栋厢房楼是女生宿舍,西附楼拆掉后,林学楼变成了单身教职工宿舍,在林学楼和治沙楼的西侧又盖了一栋厢房宿舍楼,各系的学生都有。刚入学时,我住在治沙楼的2层,后来住进了新的西厢房楼,因为上高中时就住宿,所以我很快就适应了学院的生活。班里的同学各有特点、各有特长,有活泼开朗的、有文静内向的,有擅长学习的、有擅长书法的、有擅长绘画的、有能歌善舞的、有擅长足球的、有擅长下棋的。4年里,“酸、甜、苦、辣、咸”的事都发生过,现在,许多事还经常被想起,想忘也忘不掉:入学的第一天,很多同学把高高胖胖、大眼镜、小眼睛、头发长、头发少的一位男同学误当作了老师;入学的第一个元旦晚餐,同学们精心包的饺子,吃的时候却变成了片汤;宿舍里,两个“战斗员”在下象棋,6个“参谋”当指挥,棋局还未分出胜负,“参谋”就吵得不可开交,再过一会儿,就分不清谁是“战斗员”谁是“参谋”了;下晚自习,老四泡的方便面,一眼没照顾到,被大家瓜分得连汤都没剩,这样的悲剧会经常发生;忘不了野游登山时的惊险,也忘不了野餐时的美味;忘不了大青山上植树的辛苦,也忘不了在山脚下普通农户家吃的正宗武川莜面;忘不了我班资助的清水河贫困学生任永胜简陋的家;忘不了森工系学生会办公室里忙碌的景象;更难忘面对党旗,举起右手,庄严宣誓的激动场面。
女生宿舍楼的东面,是宽阔的运动区,环形跑道围绕着足球场,两个足球门的后面,分别是投掷区和跳远区,跑道与女生宿舍楼之间,还有一排高高矮矮的单、双杠,跑道南端隔着几排杨树并列分布着6个篮球场,篮球场南侧还有一个被铁栅栏围起来的滑冰场。每周的体育课和课余时间,这里是运动者的乐园,这里洒满了拼搏的汗水,到处都是青春矫健的身影。
这就是我记忆中的青青校园!这就是我难忘的大学生活片段!在学校的发展过程中,它逐渐会成为历史,在我的人生历程中,它却永远清晰可见。今年是母校建校60周年,我衷心祝愿母校越来越好,祝愿恩师桃李满天下,也衷心希望各届校友为国家和社会多作贡献、为母校增光。
王华
王华,男,汉族,1973年4月出生,辽宁台安县人,工程师。1993年9月~1997年7月在原内蒙古林学院森林工程系学习,现任职于国家林业局驻内蒙古自治区森林资源监督专员办事处。